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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好文分享】ARAP,亞洲與太平洋地區-艱鉅的使命

來自香港、日本、中國、台灣、馬來西亞、菲律賓……以及更多地方。在印尼峇里島的三天,將東南亞及周邊地區共融與釋放團體的領袖們聚集在一起。齊聚一堂,分享他們在自己的國家所見證——並仍持續見證——許多幼苗萌芽的故事。 


VALENTINA FRIGERIO
原文:https://www.clonline.org/it/attualita/articoli/assemblea-responsabili-cl-asia-pacifico-bali

亞太共融與釋放領袖大會合影


        當貝納德神父(Fr. Bernardo Cervellera)在香港聖女小德蘭堂主持完早上六點半的彌撒,走出教堂時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趕著上班的人潮:一張張愁苦的臉緊盯著手機,步伐匆促。「感覺就像生活在一個人們不斷奔波、卻連自己為何奔波都不知道的地方」這位宗座外方傳教會(PIME)的傳教士說道:「這座城市是最重要的金融科技樞紐之一,未來正在此地被建構,而這裡座落於世界人口最多的大陸——亞洲。因此,我們基督徒感到十分渺小,是很自然的事,同時我們也肩負著一項艱鉅的使命:為那些尋求我們的人在場。」

        他是在六月下旬於印尼峇里島舉行的亞太領袖大會(ARAP)中分享這段經歷的。當時,來自香港、日本、中國、台灣、新加坡、馬來西亞、菲律賓、印尼、東帝汶等地共融與釋放團體的領袖,以及一支來自義大利的小型代表團,齊聚三天。

        「儘管我們人數稀少——香港的團體只有八個人——但我們的聚會讓我體認到,在這不停奔波之中,有一個不變的定點,能夠轉化一切:耶穌基督,臨在於我們的貧乏之中,使我們能夠挑戰所面對的『巨人』,從個人的關係開始,,在其中有些東西開始生根。」這位傳教士談到,許多年輕人在青春期經歷危機,開始在各廟宇之間遊走,尋找神。有些人來到他的堂區,報名成人慕道班,決心加深自己的基督信仰。「單是我的堂區,今年就有十三位青年和八位成人領洗」他透露。「而在整個教區,復活節守夜禮那晚,共有一千八百位成人領洗。」

        在浩瀚森林中的一株幼苗。但它確實存在,並且在這個天主教徒比例全球最低的大陸上,持續成長。大會中分享的許多故事,都見證了這一點。




        安東妮塔與法蘭切斯科・貝拉爾迪(Antonietta and Francesco Berardi)夫婦,是在因先生工作而旅居的巴西遇見團體的。多年來,他們遊歷世界各地,最終落腳馬來西亞,如今與七個孩子中的幾位同住當地。正是因為渴望擁有一個歸屬之地——如同他們的父母當年一樣——促使精力充沛的安東妮塔在2022年,提議為青少年——他們的孩子、朋友,以及堂區的慕道班學生——舉辦一次假期活動。從那次假期開始,一個團體便由此成形,每個月在貝拉爾迪家中舉行團體學校聚會,並始終信守承諾,準備美味的義大利食物。「那群孩子們」(The Ragazzi)——這是他們WhatsApp群組的名稱,因為Antonietta總是這樣稱呼他們——在當地教會已然「小有名氣」:一些堂區教友,看到他們在彌撒之外如此親密融洽,主動提議負擔假期租用小巴的費用。「這讓我們非常感動,因為這是一種公開的肯定。」安東妮塔說「也顯示出成年人看見了希望的存在,而在這個沒有人為年輕人提供什麼的地方,這一點格外難能可貴。」

        事實上,事情並非總是一帆風順:語言與文化的差異,有時會讓溝通變得困難,尤其是與家長之間。但Berardi夫婦對自己的道路深信不疑:分享那位改變了他們生命的主。「但等我明年不在的時候,你還會繼續做這件事嗎?」他們十七歲、即將出國讀大學的女兒瑪利亞・基亞拉(Maria Chiara)問道「但你知道嗎,我做這件事不是為了你——我是為了我自己!」母親如此回答,而她手邊仍有許多食譜,要與這些年輕人分享。


        廣島距離貝拉爾迪家在馬來西亞的住所約五千公里,但即使在這裡——每年春天,,著名的櫻花吸引數以百計的觀光客——有一個家庭,,三十年來一直培育著另一種花朵。這個家屬於瑪爾洽與紗子(Marcia and Sako),她們是憶主者(Memores Domini,意即生活奉獻者),每月兩次接待從約八百公里外的東京前來的加百列(Gabriele)——同樣是憶主者——他選擇將寶貴的週末時光,用來與她們相聚。

        瑪爾洽其實出生於巴西,是日本移民的孫女:正是在那裡,她遇見了團體,也發現了自己的聖召。取得語言學碩士學位後返回日本,她被邀請投身於將朱撒尼神父的著作翻譯成日文。然而,她的祖國——團體的成員屈指可數,相較於巴西為數眾多的成員——這個現實多年來一直困擾著她。「我曾懷疑,我的工作對這麼少的人來說,是否還有意義。到底有誰會讀日文版的朱撒尼著作?」她在ARAP大會上如此回憶道。「後來我明白了,,天主要我做這份工作,,首先是為了讓我自己更深入地理解那些文字的意涵。重要的不是人數多寡,而是我回應這個召叫,好讓共融與釋放能夠在日本存在。」這份體悟,尤其是透過她與三位年長婦女的互動而來——瑪爾洽邀請她們參加團體學校。從那時起,她們便從未離開:「在這裡,她們終於找到了活生生的信仰。其中一位,兒子還小時就被丈夫拋棄,過去總是面無表情;如今她已判若兩人。我體認到,現實屬於一位『他者』,祂隨時隨地,以祂所願的方式召喚人。我們人數稀少;在這裡我們做不出什麼『偉大』的事。但我活得很平安,並且感到欣喜,因為一切都在成全我的皈依,讓我更加認識並愛慕上主。」




        雷嘉(Rega)儘管她的國家菲律賓最近才發生地震,仍然前來參加區域大會。她位於鄉間的家——一座農場——並未受損。每月兩次,她在此接待一群來自天主教青年運動(CYM)的年輕人,帶領他們祈禱、建立友誼、分享生活。「我這樣做,是因為我渴望分享自己透過團體所領受到的一切。」身為團體負責人的雷嘉說道:「透過與喬凡娜・加爾貝利(Giovanna Garbelli)修女——民答那峨島馬圖圖姆山聖母熙篤會隱修院院長——一同參與團體學校,我發現這份經歷不僅加深了我的信仰與我同基督的關係,也改變了我看待和接納每一個人的方式。」


        來自東帝汶的赫爾曼(Herman)與他的妻子,同樣敞開了自家大門。第一位受益的人是里奧神父(Fr. Leo),一位在義大利求學期間認識共融與釋放的印尼籍神父。返回祖國後,他四處尋找一個能夠接待因人口販運受害青年的家——這在該國是相當普遍的問題。就這樣,他認識了赫爾曼,後者原本只是請他為新落成、預備用來收容大學生的房子祝聖,卻沒想到神父會向他請求一種截然不同的款待。一段友誼便從這次相遇中萌生:里奧神父邀請赫爾曼一家參加團體學校,深信任何事物若不從根基做起,便無法建立。赫爾曼曾是位一生獻身於事業的商人,起初有些猶豫。但他看見女兒與妻子——一位基督新教徒——投入其中並漸漸改變。「這裡正在發生一件了不起的事。」他對自己說。於是他也開始參與其中。如今,他帶領著這個約四十人的印尼團體。「若要我說團體為我做的第一件事,那就是它幫助我從『成功』走向了『幸福』。」


        還有來自台灣的朋友們,他們是峇里島大會中人數最多的團體。在這座亞洲島嶼上,團體臨在的三十年間,種子早已結出豐碩的果實。而它們仍持續結出新果,正如《Tracce》九月號〈台灣。命運之門〉一文所記述的那樣。


        三天的共同生活中,語言與文化的隔閡,早在迎賓餐前酒時分便已消融,最終在一個歌唱之夜化為了兄弟姐妹會之情。此刻的亞洲,似乎不再那麼遼闊,也不再那麼遙遠。這都要歸功於這一小群人,他們每天都在世界中,帶來一份嶄新的臨在。